隔離間的門在後無聲合攏,將外界的喧囂與監視暫時隔絕。房間不大,陳設簡潔到近乎冰冷——四張鋪著白無菌單的床鋪,一個嵌式洗手池,以及牆壁上閃爍著微弱綠的空氣清淨機出口。唯一的窗戶被強化玻璃和細的金屬網封死,只能看到外面隔離區庭院的一角,幾名全副武裝的守衛如同雕塑般佇立著。
老周幾乎是立刻癱倒在離門最近的床上,發出一聲如釋重負又充滿疲憊的嘆息,隨即沉沉睡去,鼾聲很快響起。白則被兩名穿著封防護服、作準如同機械的醫護人員用擔架車推走,進行急手和深度治療。趙磐站在房間中央,看著蘇瑾被推向另一條通道,心中繃的弦並未因暫時的安全而鬆弛。
他拒絕了醫護人員為他檢查的提議,只接了基礎的傷口清創和一套乾淨的、同樣帶有綠葉徽記的灰便服。換下那破損不堪、沾滿汙的防輻服,冰冷的布料接皮,帶來一不真實的潔淨,卻也讓他覺自己如同被剝去了鎧甲,更加直接地暴在未知之中。
“裁決之柄”和其餘隨品被收走時,那名負責登記的文職人員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異,尤其是在控到那柄看似古樸的劍柄時,手指微微頓了一下,但很快便恢復了職業的平靜,將品編號封存。趙磐默默記下了那個編號。
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,是在絕對的安靜和等待中度過的。食和水會定時從門下的特殊通道送,標準、無菌,足以維持生命,卻毫無滋味。沒有詢問,沒有流,只有頭頂攝像頭那無聲的、紅的點,證明著他們依舊於嚴的監控之下。
趙磐大部分時間都盤膝坐在床上,嘗試引導那近乎枯竭的力量。靈魂層面的創傷如同蛛網般蔓延,每一次神力的凝聚都伴隨著針扎般的刺痛。“守夜人”的許可權如同被遮蔽,知範圍被到了這小小的房間之。他只能一遍遍回憶著“默言石”中那幅殘缺的座標圖,以及蘇瑾共鳴時那兩個遙相呼應的翠綠點,試圖從中找出某種規律或聯絡。
老周在沉睡中不時驚悸,白和蘇瑾杳無音信。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,每一秒都帶著沉重的力。
第二天下午,隔離間的門終於再次開啟。進來的不再是醫護人員,而是莎拉隊長,後跟著兩名守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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