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珞的指尖微微發,不是源於恐懼,而是方才那深靈脈知的消耗實在太大。強行下腦海中那片代表著遠方“寂滅淵藪”的、充滿痛苦與惡意的黑暗景象,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。
抬起手,指向那片看似渾然一、遍佈斑駁苔蘚的巨型巖壁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虛弱,卻異常清晰:“在那裡。靈脈的能量,雖然微弱得像即將熄滅的殘燭,但最清晰的流向,是匯聚到那片岩壁之後。後面……是空的,而且空間應該不小。”
眾人的目立刻聚焦到所指之。那是山谷盡頭最不起眼的一角,巖壁陡峭,與其他地方並無二致,若非青珞憑藉玉璜璜與靈脈的超凡應,絕難發現其中玄機。
赤炎一個箭步上前,出寬厚的手掌,運足力道,重重按在巖壁上。只聽一聲沉悶的響聲,巖壁紋不,連一灰塵都未曾震落。他濃眉鎖,收回有些發麻的手掌,沉聲道:“極其厚重結實,不像有暗門的樣子。難道是用法遮蔽了口?”
青嵐也走上前,指尖泛起淡青華,輕輕拂過巖壁表面,閉目應片刻,搖頭道:“沒有尋常的幻或結界波。此地的岩石本似乎就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力量,能隔絕靈力探查。”他看向青珞,“若非青珞姑娘能直接應到巖壁後的靈脈流向,單憑我等,恐怕在此搜尋數月也難以發現端倪。”
羽商繞著巖壁走了兩圈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銳利如鷹隼,不放過任何一隙或凸起。他甚至還用隨的短刃小心翼翼地刮掉一小片苔蘚,出下面古老而模糊的、彷彿天然形的紋路。“巧奪天工,或者說……本就不是人工開鑿的門戶?”他挲著下,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墨塵,“墨塵大師,這種藏東西的法子,像是你們匠作一脈的手筆嗎?有沒有可能是某種……機括?”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墨塵。這位技藝超群卻孤僻的工匠,自踏這片蹟外圍以來,就比平日更加沉默,彷彿與這片古老的土地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,或是牴。
墨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緩步走到巖壁前,距離近得幾乎要上那冰冷的石頭。他沒有像赤炎那樣用蠻力試探,也沒有像青嵐那樣用靈力知,甚至沒有像羽商那樣仔細搜尋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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