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殿裡的空氣凝滯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重嶽甩袖離席後留下的餘響還在樑柱間迴盪，像一記沉悶的鐘聲敲在每個人心上。主戰派的將領們面鐵青，握在劍柄上的手青筋暴起；主和派的文們則低垂著眼，看似恭順，袖中的手卻在微微發抖。
青珞到嚨發乾。
站在大殿中央，能清晰地覺到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——懷疑的、審視的、期待的、敵意的，像無數細針紮在皮上。方才說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關於上古預言、關於幽曇真正目的的證據，此刻都在這些目中被反覆掂量。
“荒謬！”
左側席位上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巍巍站起。他是三朝元老，門生故舊遍佈朝野，連重嶽都要給他三分面。
“單憑一塊石板上的鬼畫符，幾句不知真假的古老預言，就要讓九域傾盡所有去打一場必輸的戰爭？”老人的聲音嘶啞卻鋒利，“守垣司這些年追查蝕妖，老夫從未多言。可如今要拉著整個九域去賭，賭一個來歷不明的子口中的‘真相’？荒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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