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石，”轉頭對候在一旁的年說，“去請清瀾，再把咱們整理的《南境草木略》和那幾包備下的藥材種子拿來。”
又對陳老丈溫聲道：“老丈，這事急不得。我讓清瀾和阿石跟你們回去一趟，實地看看水土。能種的，咱們山院提供種子，教你們怎麼種，怎麼收。往後種出來了，山院按市價收，或者幫你們尋銷路。你看這樣可好？”
陳老丈和兩個後生喜出外，又要拜謝，被青珞攔住了。
“是你們自己想著要往前奔，我們不過搭把手。”笑了笑，目掠過他們充滿希的臉，向更廣闊的、春意漸濃的山野。
這只是開始。
接下來的幾個月，類似的事接二連三。東邊一個飽水患之苦的村子，派了里正來，說聽聞明心院懂得疏導地氣、穩固水土，想請人去瞧瞧，能不能治治那條年年氾濫的小河。西邊一個以燒陶為生的小鎮，工匠頭領尋來，愁眉苦臉地說最近的陶土品質不穩，燒出的陶十有八九開裂，怕是地下有什麼說法，求山院幫忙看看。
青珞沒有大包大攬。讓石毅、趙清瀾、阿石，還有院裡幾個在各自領域顯出悟的弟子，組一個個兩三人的小隊，帶著的書信和簡單的工，前往求助的村落。他們的任務不是“解決”，而是“檢視”和“建議”。檢視地理水脈，檢視民生艱難，然後給出基於現有條件和山院知識所能及的建議——或許是調整一下水渠走向，或許是改良一下陶土配方，或許只是建議村裡多種幾排固土的樹木。
沒有驚天地的法，沒有改天換地的神通。有的只是俯下子的察看，近地面的傾聽，和最樸素的、關於如何與腳下這片土地更好相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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