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羽輕笑道:‘各位既然都是為了這寶藏而來,我也願意給大家這個面子,我有一個辦法,不知大家意下如何?’眾人紛紛說:‘有什麼主意,儘管劃出道來。’張羽道:‘按理說,各位都是武林前輩,晚輩素來仰慕的,今日又都是慕名前來,晚輩本不該不自量力。只是大家都想要這張圖,可圖只有一張,著實讓晚輩為難。晚輩雖然不才,然蒙祖上宏蔭,也傳下了幾手三腳貓的功夫,今日斗膽,向各位前輩討教,只要哪位勝得過晚輩一招半式的,晚輩立刻將圖奉上,如何?’”
徐炎驚道:“他要以一人之力挑戰天下群豪?他竟然如此……如此自信?”範爭雄微笑道:“你是想說他竟然如此狂妄吧。”徐炎低頭不語。範爭雄道:“這沒什麼,休說是你,當時此言一齣,在場諸人瞬間就像炸開了鍋,憤懣不平者有之,出口謾罵者有之,驕傲不屑者有之,總之就是在笑他不自量力,要知道雖然在場的人很多都曾一路上敗在了他的手下,可是如今群豪雲集,其間頂尖高手也不在,可他竟然全不放在眼裡,可說是夠狂妄的了。眾人紛紛你一言我一語,說今日定要挫一挫他的銳氣,殺一殺他的威風。不過我聽了,卻不那麼覺得。”
徐炎問道:“為什麼?”
範爭雄道:“這個張羽口氣雖然大了些,但從侯震南跟我述說的的形看,他的武功確實已臻江湖一流高手之境,倒也不完全是狂妄自大。何況此刻他可以說已經陷重重圍困之中,卻氣定神閒,非但不慌不,還有膽氣去挑戰群雄,這份氣魄,頗有幾分他先祖的風采。再加上這一路之事,時時皆出於他心謀劃,別看他年紀輕輕,其心思縝運籌帷幄連我都有些自愧不如,所以這個張羽可謂是有勇有謀文武全才,張氏一門有後啊。孩子,拋卻恩怨不談,你以後行走江湖,倒應當以此人為楷模,不但要勤練武功,更要學他那份臨危不,變不驚的膽略和氣度。”徐炎聽他這麼一講,心想這個張羽年紀應當比自己大不了多,卻能有如此的武功才略,連自己一向仰慕的範老前輩也對他讚賞有加,心中也不覺對張羽頗為佩服。
“所以當時我就覺得,時這些人恐怕非但不能殺他的威風,只怕還要在他手底下栽跟頭也說不定。這時已有好些人拳掌,準備上去挑戰,張羽接著說道:‘且慢,還有一事須得言明,既然大家願意接我的提議,咱們還得約法三章才行。’眾人紛紛嚷著:‘哪那麼囉嗦,快說快說!’張羽道:‘第一,今日比武無論哪位英雄願意賜教,在下一一奉陪,但只可單打獨鬥,絕不可群起而攻;第二,各位無論誰先誰後,在下只接五人的挑戰,若五場戰罷在下還能僥倖不敗,今日之事就算是在下贏了。這第三嘛……’他突然頓住不說,底下的人可有些不耐煩,又嚷道:‘第三到底是什麼,快說!’張羽正道:‘第三就是,若是時我僥倖得勝,輸了的人要答應終生聽我號令,供我驅策!’他這話一齣,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倒突然安靜了許多。我當時聽了,更是暗暗佩服這年,他這一番‘約法三章’,可謂是‘一箭三雕’,端的是心思縝,大將之才。”
徐炎奇道:“一箭三雕?”
“你江湖經驗還淺,不懂得江湖上人心險惡。要知道這張羽武功雖高,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、猛虎難鬥群狼,此時面對上百江湖好手,且對那張圖是虎視眈眈志在必得,對方不論是採取車戰法還是群起圍攻,他張羽即便本事再大也勢必不敵,弄不好圖保不住,命還要喪在這裡。他先言明要單打獨鬥,而且只打五場,就將這重危險堵住,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。而他選擇擂臺比武的方法,名為奪寶,實則是在天下群雄面前顯手段以立威,因為他心中清楚自己武功雖高,但初出江湖無名無,縱然振臂一呼也沒人願意跟隨,試想在群豪的見證之下力挫各路高手,他的武功才略就不能不讓眾人折服。這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,自然還是招攬人才為他所用,好助他完大業。你想,有那‘輸了就要終生供其驅策’的條件做賭注,武功尋常的誰還敢貿然上去挑戰,敢與他較量的必然是有著非凡藝業的高手,如此,他只要戰勝了他們,不但其功力讓人信服,那輸了的人,既為名的高手,又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怎好言而無信讓江湖同道恥笑,說不得只好按他說的為他所用了,他這一手可就稱得上大浪淘沙,把這群人中真正的頂尖高手收彀中了。至於其餘眾人,只要屆時以以利相,又何愁不會有大批的人投他的麾下?”
徐炎聽了目瞪口呆,萬萬想不到這看似簡單的一場比武竟有如此多的門道,更是佩服範爭雄的閱歷之,不過馬上他又問道:“前輩,我還是有些不明白,那些黑白兩道的人也不是三歲孩子,難道他說什麼條件,他們就得乖乖地答應,讓他牽著鼻子走嗎?”範爭雄道:“你問的對,當時就有人喊道:‘哼,你現在已經是深陷重圍,窮途末路,還大言不慚地講什麼條件,咱們就不管那些,先一擁而上搶到了圖再說!’這話一說,眾人又吵吵嚷嚷起來,紛紛拔刀劍,眼看就要手。可他們這種渾人的心思,張羽豈能不知,只見他拿出星耀鐵盒,從懷中取出鑰匙將盒子開啟,將圖取出,眾人看到那張圖一時眼睛都直了,卻見他又將取出的圖緩緩放懷中,向眾人朗聲道:‘哪位英雄想要圖,就請按我剛才說的規矩憑本事來拿,若是有人不講規矩,憑我張家的獨門功,我保證將圖瞬間化末,到時誰也別想得到。至於我們兄妹二人,既然來到此地,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各位尊便!’他這一番話以力送去,傳到每個人耳中就,猶自聲如洪鐘,顯示出極強的功,眾人被他功力所懾,又暗忖他說的有理,只好又安靜了下來。於是他就問道:‘哪位英雄願意先來賜教?’這一來眾人更是面面相覷,一時雀無聲了。這也不難想到,其實這裡面的人有多半已經在路上與他過手,無一不是敗下陣來,回去之後他們生怕別人小瞧了自己,是以逢人便把張羽的武功添油加醋地吹捧一番,弄得一些沒過手的聽了,掂量了掂量自己斤兩,都是不願再去自取其辱。這時你推我我讓你,終於一人飛跳上臺上,原來是四川有名的獨角大盜‘小煞神’鄒霸,他上臺後二話不說,舉起鬼頭刀就朝張羽砍去,張羽竟不取兵刃,以雙掌迎敵,三十招過後,將鄒霸擊落臺下。眾人見橫行西川多年的鄒霸竟然也這麼快落敗了,對張羽的武功更是信服。爾後,又有金刀寨的劉大鵬、鱷魚幫的樊天勝、武家莊的武志英紛紛上臺挑戰,這三人武功各有獨到之,可張羽小小年紀,竟然拳腳、兵刃、暗俱臻上乘,力戰多時,將三人一一擊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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