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的時間就這麼過了。
接下來是距離午飯還有五六個小時的上午。
賀炎陷了深深的絕。
……
本來賀炎確實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裡間的團圓桌上看書的，但賀守還是沒一丁點眼力勁兒地湊過來了。
“這不是？到嘍冬天樓兒（賀守是這麼說的）點不著，廠裡不了工，不是隻能在家裡歇的？歇的罷有錢兒咧？你們還要花，這又趕地快過年的啦，你們又要指力（方言發音，收拾，採辦）的弄年下穿的新服，這不是又是一筆開銷？你說爸爸這要是歇下嘍，你們的新裳怎來咧？歲錢又怎來咧？是不是？”
“爸爸說你是為你咧，你出嘍外頭，看人們誰還多說你一句話咧？人們都盼的自家的孩兒比你們厲害嘍咧，這不是？爸爸每天死活得打工為嘍甚咧？不為嘍你們？讓你們有的穿有的吃，這不是？你們補習要錢兒，學校裡買甚的資料把式（方言，一類的）們也要錢兒咧，你說爸爸不擋嘍天守得你們跟前，錢兒怎來咧？你們不吃不花啦？”
“你看看兒你這一回考下的績，本就見不了人，這人們還笑話咧，你說說兒你，學嘍一學期，就考下這績？說出的丟人咧不咧？你聽人們不說，實際上都在脊背後頭說咧，而且是甚咧？人們又不說你，說的是爸爸，你看那賀守人（方言，他【人/人們在方言裡的讀音與拼音不同，但多數時候都代之他/他們，及與他/有關的名詞和代名詞】）兒，學嘍一年才考下這績，比人誰誰誰差得遠多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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