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倫丹的腳步聲消失在指揮所外的走廊盡頭，沉重的木門緩緩合攏，將外界的喧囂與忙碌隔絕開來。
偌大的指揮所，頓時只剩下卡爾一人，以及那盞鯨油吊燈投下的、隨著氣流微微搖曳的昏黃影。
卡爾緩緩坐在了那張原本屬於布拉吉的、鋪著糙狼皮的主座之上。
椅背堅，扶手冰涼，帶著一屬於前任主人的、尚未散盡的彪悍與……絕的氣息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雙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腥、木頭溼以及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索倫人的羶味混雜在一起的複雜氣味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，如同水般湧上心頭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心智上的滄桑。
他發現自己確實變了，變得連自己都有些陌生。
若是一年前，那個剛剛穿越而來、對這個世界還充滿懵懂與天真的自己，在取得如此輝煌勝利後，得到像羅什福爾伯爵這樣強大的盟友傾力相助的承諾，恐怕只會到無比的慶幸、激和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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