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托馬斯，目落在他手臂的傷口和額頭的淤青上，又看了看樓梯上狼藉的跡和摔落的刀，大致明白了過程。
“幹得不錯，小子，”埃納爾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卻讓本就頭暈的托馬斯晃了晃，“夠狠，也夠不要命，是塊打仗的料。”
旁邊的索倫老兵們看著托馬斯，眼神中也了幾分之前的疏離，多了些認可。
在索倫人看來，勇猛和悍不畏死，是最值得尊重的品質。
托馬斯著氣，靠在冰冷的石牆上，覺全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，手臂的傷口火辣辣的，額角也在突突地跳。
他看向地上那迅速冰冷的，又抬頭看了看樓梯上方，想起剛才那電石間的搏命，一陣後怕和噁心湧上心頭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，以及……一種難以言喻的、親手奪取敵人命後的異樣慄。
城樓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，除了他們，再沒有一個活著的守軍，通往城牆下方的階梯也早已被控制，沉重的城門在“嘎吱”聲中，被從部緩緩開啟。
城外，黑暗中，響起了低沉而抑的、如同水般湧來的腳步聲和馬蹄聲。斯維恩的主力，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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