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看著卡爾的眼睛:“我們可以以‘剿滅流寇、恢復地方秩序、拱衛王室’的名義,向國王陛下提出請求,派兵進這些地區協助平。當然,這只是名義。軍隊一旦進去,打完了流寇,就以‘地方未靖、需維持穩定’為由,留在當地不走了。控制要隘,收納潰兵,整編武裝,扶持親信,建立稅基……總之,把地盤和軍隊牢牢抓在手裡。”
卡爾聽得目發亮,這計劃大膽而直接,充分利用了當前王國中央權威衰落、地方混的真空期。
伯爵繼續道:“屆時,誰來讓我們撤,我們就打誰。王都現在有實力、有決心派大軍來驅逐我們嗎?那些地方領主,一盤散沙,誰願意當出頭鳥?只要我們作夠快,姿態夠‘正義’,吃相不太難看,就能一步步將勢力滲進去。這樣,我們的勢力範圍就不再侷限於北境一隅,而能深深楔王國腹地。等到將來與太后徹底攤牌時,我們的戰略態勢、兵力來源、迴旋餘地,都會有利得多。”
計劃的核心簡單暴,卻直指要害——利用合法名義,行擴張之實。
卡爾沉道:“這是很好的計劃。只是……我們沒有王國的正式調兵命令,如此行事,是否名不正言不順?怕是予人口實。”
“命令?” 伯爵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,輕笑一聲,那笑聲中帶著悉世事的嘲諷和不容置疑的強勢,“我的好婿,你覺得到了現在這個地步,我們還需要等待普萊那一紙空的命令嗎?”
他收斂了笑容,目炯炯:“實力,就是最好的命令。我們在北方擊垮了索倫主力,這是不世之功,威正盛。我們以保境安民、協助王師的名義出兵,誰能否定我們的‘忠誠’與‘大義’?太后若下明令反對,便是坐視地方糜爛,不得人心;若默許,便是眼睜睜看著我們坐大。主權,在我們手裡。 現在要做的,是選擇一個合適的地點,一個恰當的‘流寇’目標,然後……把軍隊開過去。”
卡爾聞言,也笑了起來,那是一種瞭然於、充滿信心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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