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風沙卷著塵土撲在人臉上，小翠的青素早已蒙上了一層纖塵。走在隊伍最前面，原本坐在馬車裡的眷們此刻都扶著車轅慢慢挪，鬢髮被風吹得散，有人悄悄抹著汗。
"夫人說，將士們流護衛我們，這點路算什麼。"丫鬟攥著汗巾，見有夫人的遠房表妹掉隊，忙回去扶。
裝著傷兵的馬車就在側緩緩移，車簾隙裡出纏著滲布條的小。傷兵們著車窗，看著那個素影在塵土中穩穩走著，乾裂的翕著，卻發不出聲音。有個斷了胳膊的年輕弟子，忍不住從車窗裡探出頭："夫人，您上車吧！我們能走......"
話沒說完就被小翠打斷，回頭時鬢邊銀簪晃了晃，聲音清亮如碎冰："快躺好。你們好了，才能護衛我們。"
第三日起，再沒人抱怨。眷們學著將水囊遞給路邊警戒計程車兵，小翠的布鞋磨穿了底，便用布條層層裹住腳踝，依舊走在最前。有老兵數過，夫人的布鞋印，總比馬車轍多出三寸——那是刻意放慢的腳步，好讓傷兵們的馬車能跟上。
隊伍裡的氣氛漸漸變了。原本涇渭分明的家眷與士兵，開始主分乾糧。傷兵們會把分到的傷藥勻給磨破腳的丫鬟，眷們則幫著補撕裂的兵服。黃沙漫卷中，小翠著遠起伏的山影，忽然聽見後傳來低低的歌聲，是傷兵們在哼軍中的調子，沙啞卻有力，像破土而出的春草。
風沙依舊，車轍深深。只是那車碾過的路途中，混著布鞋印與布條，竟生出些別樣的暖意來。
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，車廂鋪著厚厚的錦墊。皇浦雲閉目靠在墊上，右手按著左側肋下，縷縷的淡青靈力正順著他的指尖滲理。斷裂的肋骨傳來陣陣刺痛，他眉頭微蹙，牙關咬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，卻依舊堅持運轉靈力修復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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