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長老枯瘦的手指攥了腰間玉佩，指節泛白。護營大陣的幕像被頑打碎的琉璃盞，在轟鳴中化作漫天流螢，最後一縷青芒消散時，他看見西營方向騰起的硝煙裡，幾個玄甲兵正踩著斷裂的陣旗衝鋒。
“咳...”一口腥甜湧上頭，他慌忙用袖袍掩住。昨日還在陣前看著對面用盡辦法破陣的玄甲兵將領，此刻正趴在三丈外的泊裡，那柄他的武被轟了兩截。
“火炮...”長老喃喃自語，目掃過前面的空地，到都是坑坑窪窪還冒著黑煙，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味道。
硝煙瀰漫的戰場上，轟鳴聲震徹雲霄。青長老著前方潰散的玄甲兵，握的拳頭青筋暴起。護營大陣在火炮的轟擊下應聲碎裂，那些曾讓弟子們付出慘痛代價的金盾，此刻如同紙糊般脆弱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劇烈的咳嗽讓他彎下腰，渾濁的老淚混著硝煙滾落。三天前，三百名弟子手持符籙衝擊陣眼，最後只回來七十餘人，年輕的面孔在金雨中灰飛煙滅的場景仍歷歷在目。那時他還固執地認為，唯有仙家法才能破解這上古陣法。
“長老，玄甲兵退了！”旁的弟子歡呼著，聲音卻在看到長老慘白的面容時戛然而止。
青長老緩緩直起，著滿地斷裂的炮管和玄甲兵骸，間湧上腥甜。若是早幾日用這些火，李師弟不會被矛穿膛，張侄兒不必自元神……那些鮮活的生命，本可以不必化作陣前的一抔黃土。
“傳我命令，清點傷亡，厚葬陣亡弟子。”他聲音沙啞，轉走向後方營帳。勝利的喜悅被沉重的愧疚得不過氣，每一聲火炮轟鳴，都像是在為逝去的亡魂敲打著喪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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