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戒放下水壺，渾力地癱坐在椅子上，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小和尚，我也了。”唐若涵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羽，抬眼看向戒，乾裂起皮，臉依舊蒼白。
戒瞥了一眼，心裡的火氣噌地冒了上來，沒好氣地說：“你還有臉喝水？我澤哥要不是為了你，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？他本還有一線生機，卻把那點希全給了你！”
唐若涵聞言，了，終究沒說什麼。剛才在陣中發生的一切，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——許澤將那團溫暖的氣渡給時，能覺到的蠱蟲在痛苦掙扎，也能到那氣帶來的生機，更能看到許澤眼底那抹決絕的溫。
想起臨走時，自己下意識回頭看到的那一幕：許澤手持棗木劍，獨自站在氣翻湧的陣中，影孤如松，明知是死局，卻仍為他們擋住了所有兇險。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幾乎不過氣。
“他……還能活下來嗎？”唐若涵用嘶啞的聲音問道，指尖攥著角，指節泛白。
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，語氣裡滿是絕：“活？怎麼活？澤哥本就壽數將近，又趕上天公不作，月當空。他把唯一的氣都給了你，現在山上必定氣暴，失衡到那種地步，的氣早就凍了五臟六腑，十死無生！”
唐若涵沉默了，眼眶卻不控制地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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