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
“王頭兒，”房門被輕輕敲響，隨即推開，一名扮作普通護衛、眼神幹的年輕影衛閃進來，又迅速掩上門。他走到疤臉床邊，低聲音道，“行轅外圍，前後門、東西側門，以及相鄰街巷的幾制高點，都發現了可疑的盯梢。人數不，約有七八，每兩到三人。手法很老道，蔽高，換崗有規律，像是經過訓練的，不是尋常衙役或街頭混混。看他們的舉止做派，倒像是......府豢養的探子，但又不完全是南京守備衙門或應天府常見的那些。”
疤臉眼神一凝，握著銅錢的手微微收：“確定是盯著我們行轅的？不是巧合？”
“確定。”年輕影衛肯定地點頭，“他們選擇的位置，恰好能無死角地觀察到行轅各個出口，以及相鄰街巷的靜。而且，從我們住到現在，他們一直沒撤。方才換班時，我遠遠瞥見接班的人袖口似乎有統一的深標記，很蔽，看不清。另外，東側街口那家茶館二樓臨窗的位置，一直坐著兩個人，只要行轅門前有車馬人員進出，他們就會格外留意。”
疤臉沉，眉頭鎖。是黃錦的人？這幾乎毋庸置疑。以黃錦在南京的勢力，在欽差行轅外佈下眼線，監視一舉一，再正常不過。但手法如此專業，人手如此充足，還是顯示出其掌控力的驚人。除了黃錦，南京其他勢力呢？比如那位態度不明的魏國公？或者，南京城裡其他與黃錦有利益勾連的豪商巨賈？甚至......會不會有“燭龍”的人混在其中？這潭水，果然深不見底。張大人甫一抵京，腳跟還沒站穩，就被如此嚴地監控起來，這哪裡是迎接欽差，分明是監視囚犯。看來王爺和俞大帥的擔憂絕非多餘，這南京，對張大人而言，不啻於龍潭虎。
“加派我們的人手，反向監控。”疤臉迅速做出決斷，聲音低沉而果決，“不要驚他們，但要清這些盯梢者的份、隸屬於哪個衙門或哪個勢力、他們的接班時間規律、以及可能的聯絡方式。特別是袖口有標記的那一隊，重點關照。另外，通知所有弟兄，包括明的護衛和暗中的影衛，眼睛都給我放亮些，耳朵豎起來。行轅之，任何可疑的人、事、，哪怕是每日送菜送水、清理雜役的僕役，進出人員的言談舉止，都要留心。尤其是靠近大人書房、臥室的區域，要確保萬無一失。張大人的安全，是第一位，出了任何岔子，你我百死莫贖。明白嗎？”
“是！頭兒放心，弟兄們省得！”年輕影衛神一凜，鄭重應下，轉匆匆離去。
疤臉重新靠回堅的床頭，著桌上那簇跳的、昏黃的燈火，心中那自踏南京地界就縈繞不散的不安預，非但沒有減輕，反而隨著這發現，變得越來越強烈，沉甸甸地在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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