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4章
沈致遠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彷彿有驚雷在顱炸開！渾的瞬間衝上頭頂，又急速褪去，手腳冰涼！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韓昆，眼中是難以抑制的震驚和......一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！但他立刻強行下，重新低下頭，抖得更加厲害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韓......韓爺......小的......小的不敢......我......我沒過人......我......”
“不敢？”韓昆獨眼中寒一閃，聲音陡然轉厲，“在這黑鯊嶼上，老子說的話，就是規矩！鄭老大賞你的‘機會’，你敢不要？還是說......”他微微前傾，語氣變得森，“你這‘不敢’，是別有緣故？嗯？”
最後那個“嗯”字，拉長了音調，充滿了冰冷的威脅和殺意。周圍喧鬧的海寇們也漸漸安靜下來，目齊刷刷地投向沈致遠，充滿了看戲的興、鄙夷，以及審視。
沈致遠知道，這已不是試探，這是圖窮匕見！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要麼撕下所有偽裝，暴起反抗（那等於自殺）；要麼，就真的淪為和這些海寇一樣的禽，用玷汙一個無辜的方式，來“證明”自己的“清白”和“融”！
怎麼辦？！怎麼辦？！
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，卻又紛紛碎裂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，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。他能聽到自己狂的心跳，能聽到周圍海寇重的呼吸，能聽到柵欄裡那個孩絕的、低低的啜泣，能聽到韓昆指節著酒杯發出的、輕微的“咯咯”聲。
不！絕不！他沈致遠，就算是死，也絕不做這等禽不如之事！可是，任務呢？俞大帥的囑託呢？東南的安危呢？難道就要因為自己一時的“不忍”，而前功盡棄，讓更大的謀得逞，讓更多的無辜者遭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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