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的指揮所，高長恭正盯著牆上的城圖出神。
連日來他眼皮一直在跳，左眼跳完右眼跳，怎麼都止不住。這種覺他很悉，當年跟隨嚴被包圍在夷陵時他也有過同樣的覺——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覺，像是有針懸在後腦勺，隨時都可能紮下來。
西門這幾日他幾乎每隔幾個時辰都會過去參戰，讓馮習休息一陣子。他也知道昨天到現在楚軍的攻勢異常兇猛。以至於第二層甕城城牆已經坍塌，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防線了。
這讓高長恭非常意外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，但他因為異樣的覺，也不敢把全部預備隊押上去西門，萬一再被常遇春來一個聲東擊西，那豈不是完犢子了？
就在這時，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：“報——”
馮習安排的親兵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，滿塵土，嗓音都劈了：“高將軍！馮將軍讓我轉告您，楚軍已經開始大規模攀登主城牆了！我部傷亡過半，實在撐不住了，懇請大將軍速派援軍，哪怕先派三百人呢！”
高長恭抬頭看去，這個人他認識，是馮習邊的親兵，深信任。他此刻全是，臉上的傷口還在淌。
“我知道了，辛苦你們了。江陵城主城牆的堅固程度可不是外圍的甕城可比的，今天天也不早了，應該沒什麼問題，可以扛過去的。然後晚上我去牆上作戰，讓馮習回來休息會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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