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春著那道漸漸遠去的直背影，微微頷首，“老謝啊，小田這孩子，倒是懂進退的。”
“老顧，這事兒晚些我再跟你細聊。” 謝長天抬手看了眼腕錶，“眼下先去拜會老領導，趁這功夫給老人家‘拜個早年兒’，也好讓他多惦記著咱們這檔子事。”
顧長春應聲點頭，兩人並肩往識的某常委辦公室走去；一進門噓寒問暖，然後是沏茶、談笑，坐了半個小時，倆人拱手作別，踏著滿地碎金似的回了招待所。
路上約好下午去淘幾件玩意兒，晚上陪領導吃飯時正好拿出來賞玩。
午後的招待所靜悄悄的，暖氣片不冷不熱的。顧長春捧著個瓷茶杯，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打著轉，他著窗外被風得發皺的，慢悠悠開口：“這個田建春，到底哪點吸引你？”
謝長天啜了口茶，杯沿的熱氣模糊了眼角的細紋。
“頭回見他時，他孤獨的坐在眾人中間，鬱勁兒像是能從骨頭裡滲出水來，忍不住多點撥了兩句。”
他指尖在杯沿輕輕划著圈，“後來再見，那孩子努力刻苦的學習，拼得像要把命都豁出去，看著他跌跌撞撞往前闖，總想著手扶一把 —— 反正也費不了什麼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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