蟬鳴裹著熱風灌進會議室，散會的人群陸陸續續的出了會議室的門口，三三兩兩的在走廊裡嘰嘰喳喳 —— 話題繞來繞去，還是離不開科室承包。
門口依舊有人踮著腳從門往裡頭瞅；有人手指無意識絞著角，眼裡看著別人的熱鬧心裡則滿是觀：這中醫院頭一個 “吃螃蟹” 的，到底敢不敢站出來？
張佑安沒讓田建春、周逸群、瀋海濤和張景程走，他指尖索著桌角上的厚厚會議紀要，眉頭擰著：“之前定的承包框架還有疏，今天會上提的裝置損耗核算、醫護人員調配問題，都得重新測算；還有一個關鍵點是，假如承包人真的不敷出了，咱們管理費或者分還拿不拿？”
“張院長，這事得財務科方科長來搭把手吧？” 周逸群指了指空著的座椅，“資料這塊最。”
“行，景程你跑一趟。” 張佑安抬眼，“順便去藥劑科，把近三個月藥房和自有製劑的流水都拿過來，要是李主任得空，也請他過來聽聽。”
張景程放下筆記本匆匆出門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會議室裡靜了片刻，周逸群先開了口，目落在田建春上：“建春，你琢磨著，今天會上這些人裡，能有幾個真有意向承包？”
田建春的筆尖在筆記本邊緣，一點點的黑點就像心裡的下沉的石頭，眉頭擰個疙瘩：“說不準。問過的人上應著，真要拍板又猶豫；沒吭聲的也未必沒想法，只是藏得深。總看…… 不太樂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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