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凌晨五點，田建春和任志兵、陳建國就退了招待所的房子，幾個人開著車，離開省城，返回北縣。
天還沒大亮，墨藍的天幕正慢慢褪魚肚白。環衛工人握著竹掃帚，在空的馬路上劃出整齊的弧線，"刷刷" 聲混著牆下蛐蛐的低，倒像支清越的晨曲。街角的早點攤支起摺疊桌，煤爐上的鐵鍋冒著白熱氣，油條的麥香混著豆漿的醇厚，在薄霧裡織張暖融融的網。
任志兵看一眼一不苟開車的司機，"師傅，你看看，咱們是現在吃早飯還是晚點兒找個縣城吃？"
"任，你們商量就行，我都可以！" 司機瞄一眼任志兵，然後抬頭看著指示燈，紅燈剛好跳綠。
"我們三個怎麼樣都行，主要是師傅你，要勞累一天呢！"
"是啊，是啊。" 陳建國也應和著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。
"看我的話，那就先出了省城再說吧，趁著現在車，跑的快些！"
師傅輕踩油門，車碾過乾淨的路面，慢慢的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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