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淡的過會議室的玻璃窗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石玉昌抬眼了窗外，又收回目落在田建春上，斟酌片刻，終於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：“田院長，我有句不之請。按理說，此刻我不該掃了大家的興，但有些話若是憋在心裡不說，總覺得如鯁在，不如索把醜話說在前面。”
“石主任不必如此，有話請直言。”
田建春聞言，立刻往前弓了弓子，雙手輕輕放在桌沿，目專注地鎖在石玉昌臉上，神裡滿是誠懇，毫沒有因為這突兀的話而顯半分不悅。
坐在一旁的高志遠卻皺了皺眉，悄悄用胳膊肘了石玉昌，低聲音提醒：“老石，在這個時候說了，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？”
石玉昌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：“老高，謝謝你費心幫我引薦田院長，這份我記在心裡。但有些事我必須說清楚：如果你們打算在凰城或是北縣，複製出一家和我之前待的那家醫院一樣的地方，於我而言，那不是造福家鄉，反倒是造孽！”
高志遠看著石玉昌眼底的執拗，知道他心意已決，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，靠回椅背上，擺了擺手：“好吧，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，那就說吧，我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石玉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清了清嗓子，原本還算平和的面容瞬間變得鄭重嚴肅，眼神里帶著一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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