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雲舟的棉布襯衫被汗水洇出深雲紋，九月的悶熱在綠皮車廂裡釀酸的汗味。
他第無數次調整坐姿，膝蓋抵著對面旅客的藤條箱，目卻始終追隨著過道另一側的周清月。
正用鉛筆在《醫生手冊》扉頁寫批註，垂落的麻花辮在肩頭掃出細微弧度。
“同志，換座嗎？”想了又想，賀雲舟再也忍不住了，出珍藏的大前門，遞到周清月對面男人的面前，煙盒在掌心得發皺。
穿勞布工裝的男人瞥了眼他腕上的手錶，鼻腔裡哼出個模糊的音節，搖頭表示拒絕。
周清月注意到了這邊的靜，抬起眸，疑的看了眼賀雲舟：“雲舟，你要換座位嗎？”
聽到周清月的詢問，賀雲舟撓了撓頭，蓋彌彰的開口道：“沒事兒，我就是想要看看對面的風景。”
聽到賀雲舟的話，周清月輕輕一笑，隨後拿起自己的東西站起：“那你坐到我這裡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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