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瑞雲坐在熱炕頭，翻著白眼抱怨，語氣裡滿是縱：“姐，這屋子太小了，咱們回家好不好？我不想待在這兒！”
一直沒吃過多苦，以前在家時雖不富裕，周瑞雪卻總把最好的留給。
如今驟然住得侷促，又瞧著顧家夫婦的冷淡臉，心裡的委屈全化作了對“回家”的執念，半點沒顧上姐姐的難。
周瑞雪正低頭給弟弟補磨破的袖口，指尖的針線猛地頓了一下，針鼻兒在指腹上，冒出個細小的珠。
沒吭聲，只把手指含進裡吮了吮，再抬眼時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氣：“回哪去？咱家的房子早得沒法住了，冬天連柴火都不夠燒。從今天起，顧家就是咱們的家，別再提‘回家’兩個字。”
知道妹妹氣，可眼下不是任的時候。
顧家雖算不得好歸宿，卻至有個遮風擋雨的屋頂，能讓弟妹們不至於凍街頭。
要是真走了，以一個姑娘家的力氣，帶著兩個半大的弟妹，別說找住，恐怕連頓飽飯都掙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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