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抱著蘇小草，冷眼看著這一家子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醜態，眸愈寒，像極了北疆雪夜的冰原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說得倒好聽。”他淡淡開口，嗓音低沉，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蘇家這潭汙濁的水，激起一片冰冷的漣漪，“你們待我妹妹如親閨？冬日裡穿著單舂米，手上泡一層一層，你們說懶；為了給小草治病，把自己保命錢拿出來，你們卻謀財害命。”
說到這裡，顧斯年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蘇小草，小姑娘攥著他的襟，指節發白，卻咬著一聲不吭。
“至於你——”顧斯年的視線重新落回蘇明遠上，後者還在嚎哭，“悲痛攻心，得了失心瘋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抬腳又是一踹，這一次，直接踢在蘇明遠的肋骨上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，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，蘇明遠慘一聲，差點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失心瘋？”顧斯年收回腳，撣了撣袍角，彷彿只是踢了一塊礙眼的石頭，“既是瘋病，便該好好治治，看看瘋病能不能把你這一罪孽洗乾淨。”
蘇父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磕頭：“將軍息怒！明遠他只是一時糊塗，他對明珠是有的！他——”
“閉。”顧斯年眼神一掃，蘇父的話戛然而止，彷彿被人掐住了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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