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哭,不敢,只能死死攥著小拳頭,默默祈求母親平安。
天邊終於泛起魚肚白,清晨的穿雲層,母親淒厲的慘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嬰兒啼哭。
顧林剛要鬆一口氣,心臟還未落下,便看見醫生一臉沉重悲痛地走出來,對著等候在外的鄰居緩緩搖頭,吐出一句令人心碎的節哀。
母親拼盡最後一口氣,生下了最小的妹妹,自己卻永遠離開了人世。
顧林僵在原地,小小的雙手接過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妹妹,乎乎的小子輕得讓人心疼,他卻覺得重如千斤。
風雨未歇,他抱著妹妹站在空曠的院落裡,像一葉在狂風驟浪中漂泊的孤舟,無依無靠,孤立無援。
可老天並未眷顧這個破碎的家庭,老話常說福無雙至,禍不單行,顧林還未從喪母的劇痛中緩過神來,另一個晴天霹靂般的噩耗,便隨著風雨狠狠砸下。
原來昨夜,礦上的父親接到家中急電,得知妻子難產危在旦夕,心急如焚的他二話不說請假狂奔,頂著傾盆大雨連夜往衛生所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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