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雙喜本來對段一凡印象還不錯,此時卻是有些改變了,他這個州委一把手己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,段一凡居然還不識趣,還想堅持自己的想法,怪不得李陸林對段一凡不待見呢!
他有些不悅地了段一凡一眼,加重語氣道:“段一凡同志,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,而是通知你州委作出的決定,希你能理解!……”
段一凡心裡咯噔一下,只覺一涼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王雙喜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這己經不是商量,而是赤的命令了。他張了張,還想再說些什麼,比如陳化冰在公路招投標案裡的線索,那些他好不容易才掌握的證據,但看著王雙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到了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明白,此刻再堅持,不僅改變不了任何事,反而會把自己推到一個極其不利的位置。王雙喜是州委書記,是他的頂頭上司,這個時候頂撞只會怒王雙喜,讓自己今後的工作開展更加艱難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王書記。”段一凡的聲音有些乾,他垂下眼瞼,掩去眸中的失與不甘。他知道,所謂的“方便工作開展”,不過是將陳化冰調離他的視線範圍,讓那些懸而未決的問題隨著陳化冰的離開而不了了之。這“捂蓋子”的意圖,己經昭然若揭。
王雙喜見段一凡終於“開竅”,臉緩和了些許,但語氣依舊帶著敲打:“一凡同志,你還年輕,有衝勁是好的,但也要學會顧全大局。山縣不能再了,穩定是倒一切的。你要把主要力放在發展經濟、改善民生上,這才是你當前最重要的任務!……”
“是,王書記,我記住了。”段一凡低聲應道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覺十分憋屈,那些被董庭芳帶壞的風氣,那些藏在水面下的汙垢,似乎就要這樣被輕輕掩蓋過去。他想起了那些向他哭訴“不由己”的幹部,想起了董庭芳貪婪的臉,想起了陳化冰可能存在的更深層問題,一種深深的無力包裹了他。
王雙喜自然也看得出段一凡心有不甘,這讓他對段一凡的印象分大減,他用人首先看的不是能力而是對他是否忠誠,在他這個州委一把手亮明態度後,段一凡還心有不甘就說明對他不夠忠誠,這樣的幹部就只能保留使用了,所以他也沒再跟段一凡說什麼,隨後便端起了茶杯,這是送客的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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