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場的燈還亮得晃眼，聚燈下，張良的幾不可查地晃了晃。
暖黃的暈裡，他的臉白得近乎明，原本清亮的眼神驟然渙散，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，正一寸寸從他骨裡離。沒人知道，這是他特意設計的“消失前兆”——靠著對神力的準把控，模擬出能量潰散的瀕死態。
“都敏俊……”
高媛媛的聲音率先繃不住，帶著哭腔的呼喊裡，滿是不住的驚恐。攥著張良的手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砸在兩人握的手背上，燙得驚人。
張良艱難地抬眼看向，結滾了滾，想扯出一個安的笑。可那笑容剛揚起角，就碎得一塌糊塗，反倒讓眉眼間的絕更濃了幾分。他的手指無力地從掌心落，手臂垂在側，哪怕後期的“明化”特效還沒加，他憑著那副氣若游的模樣，就已經讓在場所有人的心，都揪了一團。
他的目死死鎖在高媛媛臉上，那裡面盛著的意濃得化不開，還有不甘，有不捨，像漫天星辰，一點點黯淡下去，直至徹底熄滅。他緩緩閉上眼，微微前傾，像極了徹底消散在空氣裡的模樣。
“卡！完！過了！”
佟莉丫的聲音陡然響起，帶著抑制不住的激，尾音甚至有些哽咽。攥著劇本的手，指節都在發白，顯然也被這場戲牽了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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