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張良喊出“搶七結束，10-8”時，納蘭明慧終於支撐不住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著氣，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下滴落，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訓練結束的哨音彷彿走了納蘭明慧最後一支撐競技狀態的力氣。
雙手撐著膝蓋，膛劇烈起伏，汗水順著臉頰、脖頸串滴落，在深藍的地場上洇開一朵朵深的小花。
馬尾早就散了，溼漉漉的髮黏在通紅的腮邊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，著極致的疲憊。
可當抬起眼，看向網對面正在收拾球拍的張良時，那被汗水洗過的眸子，卻驟然亮起一種截然不同的——狡黠、依賴，還帶著點被縱容慣了的有恃無恐。
那眼神，哪裡還是球場上那個拼殺到最後一刻的球員，分明是隻算計著要討糖吃的小狐狸。
“良哥……”開口，聲音沒了訓練時的清亮乾脆，拖長了調子，綿綿、黏糊糊，帶著運後特有的微啞，“我……我不了啦……”
張良正彎腰將散落的網球撿回球筐，聞聲作頓了頓，頭也沒抬：“自己走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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