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馬古道的青石板上,馬蹄印裡盛著殘。
小兕子踩著他的影子跑,忽然指著遠的炊煙拍手:“快看,像不像阿孃梳妝時的香霧?” 、年郎君著跳躍的背影,忽然想起臨行前父親的話 —— 蜀地茶路通四海,就像大唐的懷,能納下萬邦風煙。
夜裡宿在驛站,簷角的銅鈴被春風搖得叮咚響。張園戶用陶甕煮茶,茶湯滾出蟹眼泡時,他說:“明早帶你們去看茶馬古道的晨霧,那才是真正的仙境。”
小兕子抱著茶餅開始打盹,鬢邊的珠花,隨著呼吸輕輕,年郎君藉著油燈看書,眼角餘總落在沾著茶沫的角。
次日破曉,薄霧如紗。他們踩著溼潤的苔痕,匯商隊,踏上蜿蜒如蛇的古道。
霧氣沉浮,遠的茶嶺濃墨重彩,又似被無形的筆尖蘸水暈開,層層疊疊洇染出深淺不一的翠。珠懸在草尖,將墜未墜,折著熹微晨。
小兕子忽地駐足,纖指遙指雲霧深。一隊馱馬正著山脊穿行,負著高聳的茶包,廓在流嵐中時時現。“阿兄快看!”聲音清亮,帶著初醒的雀躍,“那些馬兒馱著的,像不像一整個宇宙的春天?”
年郎君側首,目落在被晨鍍淡金的發頂。他不知“宇宙”為何,只覺得心尖像被新茶最的芽尖輕輕搔了一下。這山河壯闊,若無畔人共賞,縱是大唐最盛的時節,也彷彿蒙了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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