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進行認知重構,”判斷: “試圖在心將這個充滿危險與不確定的出使任務,合理化為建功立業的機會,以減輕心的認知失調——即對任務的恐懼與臣子職責之間的衝突。”
貞小兕琢磨著和大人的往事,心裡漸漸有了廓。這份檔案,倒像是用筆墨給那位千年之前的古人畫了幅神肖像。
和逢堯,岐州岐山人,生在龍朔二年,卒於開元十七年,正正踩著盛唐的鼓點走過一生。
兩《唐書》未給他單獨立傳,事蹟零散見於《通鑑》《會要》,還有《太平廣記》裡引的幾段《史臺記》。若用後世的目為他描摹一幅心圖譜,大抵是這樣的——
此人懷開闊,心思活絡。早年敢扛著鼎攔路上書,已是驚世駭俗;後來遭流放十年,竟能埋首苦讀,最終進士及第,足見其求知若,心志不凡。只是於自律一節,稍欠火候。公務上固然機敏,卻因與太平公主過從甚而遭貶斥,可見對權勢,了幾分定力。
他外放,能量人。曾在突厥貴胄面前,當眾拽住對方袖,言辭犀利,鋒芒畢。只是史書未載他平日遊廣闊,這般外放,怕是分人分場合。待人接上,他詼諧中常帶譏刺,同僚間未必討喜;反倒對異族文化,如突厥、僚人,能生出幾分真心諒。
最耐人尋味的是他應對危機的方式。當年出使突厥,可汗當眾指責所贈金鞍並非純金,場面一時僵住。此事及三重矛盾:
他自認代表天朝面,眼前證卻實在有虧,眾目睽睽之下,唐使面堪憂。只見他當下轉換思路,揚言大唐不以金為貴,而以禮為安;又添新解,說漢家重婿,贈鞍寓意長久。說著更上前牽住對方袖,以不容迴避的姿態,是將一場危機化解於無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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