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元四年的初春，長安城的柳絮尚未飄飛，但來自漠北的急報卻已如凜冽的寒風，一陣似一陣地吹了鴻臚寺的廨之中。
貞小兕，這個軀裡裝載著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心理學博士靈魂的穿越者，如今正著從七品的淺綠袍，坐在堆滿文牘的案前，試圖從這些冰冷的文字裡，解讀出一場關乎帝國北疆命運的宏大敘事。
案頭最新攤開的，是一份關於東突厥可汗阿史那默啜的詳細戰報。
文書上清晰地記載著：自開元三年起，這位雄主便一直在全力平定北部的叛。戰鬥的硝煙，一直瀰漫到了開元四年的上半年。此刻，他的大軍正指向拔野古部落——一個駐牧於克魯倫河與海拉爾河之間的強大部族。
看著地圖上標註的“獨樂水”（今蒙古國拉河），腦海中不浮現出心理學中的“機-力”模型。
阿史那默啜，這位自武周延載元年（公元694年）繼位以來，在長達二十三年的時間裡雄踞北方，為武周、唐朝心腹大患的鐵腕可汗，此刻正面臨著巨大的統治力。
連續的叛，如同一把不斷敲打他權威的鐵錘，他急需一場決定的勝利，來鞏固他那因部紛爭而開始搖的汗位。這種長期於高下的決策者，往往會產生一種“勝利飢症”，對功的會扭曲其對風險的正常評估。
“獨樂水…獨樂水…”貞小兕喃喃自語，彷彿能聽到遠方戰場上戰馬的嘶鳴與兵刃的撞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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