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是文明的、線的、積累的模式——在這個模式裡，應該沿著學階梯穩步上升，用出版和專案資金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另一個是野的、迴圈的、生存的模式——在這個模式裡，需要解決眼前的危機：如何不被自己養大的老虎殺死，如何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時空跳躍，如何在價值崩解的邊緣維持基本的神完整。
大部分時候，強迫自己活在前一個模式裡，用緻的妝容、專業的著裝、嚴謹的學語言扮演“正常”。但後一個模式總是伺機而，像地下室的老虎，用爪牙抓撓著文明表象的薄板。
點開了倫敦學會的課程介紹。課程容包括：大型貓科解剖與生理學、捕食行為與營養需求、社會結構與流、圈養環境的行為富化、保護生學原則... 為期三個月，每週兩天實地學習（在倫敦園和惠普斯奈德野生園），其餘時間線上授課和獨立研究。申請需要相關背景或強烈機陳述。
“強烈機陳述。”貞曉兕喃喃重複。該如何寫？“我在地下室養了七隻無證老虎，它們快失控了，我需要知識來自救”？還是“我是一名時空跳躍者，試圖過理解野來理解自存在的異常”？
荒謬的是，這兩個都是真相，卻都是不可言說的真相。
新建了一個文件，標題是“個人陳述-大型貓科課程申請”。游標在空白頁面上閃爍，像等待填充的虛空。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打字：
“我對大型貓科的興趣，源於一種深刻的認識論危機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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