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寄出去。
此後每隔一段時日，便有訊息從益州、從荊州、從建業傳來。說夏林煜被封為輔國大將軍，說他縱樂、生活奢侈，說他再不參與朝堂紛爭，說他老了。
貞曉兕把那些訊息一條一條收在匣子裡，與那些陌生人的批註放在一起。有時候想，他是不是也和一樣，學會了把自己藏起來——只是藏在文章後面，他藏在酒宴後面。
又一日，趙掌櫃送來一個包裹，說是從來的，指名給“鎖外人”。
拆開，裡面是一卷抄本，抄的是所有的文章，從頭到尾，一篇不落。抄本的字跡端正有力，一筆一劃都放得開，像是寫字的人中自有丘壑。
抄本的扉頁上，寫著一行字：
“我看過了。寫得很好。那個放不開的人，終於放開了。”
沒有署名。但認得那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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