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天龍的自殺來得毫無徵兆。冰雯文盯著監控錄影,只見他用襯衫撕的布條吊死在看守所衛生間,腳邊散落著撕碎的《紅樓夢》——這個曾在審訊室囂“要養會吃人的蝴蝶”的狂人,最終像書中破碎的大觀園般,隕落在冰冷的瓷磚上。陳默指著檢報告:“胃裡有過量抗抑鬱藥,可他獄前心理評估明明正常......”
羅錚將一疊檔案摔在桌上:“他的獄友是冰氏集團安的棋手,那本《紅樓夢》裡藏著微型注。”調出監獄外的通監控,某輛殯儀館靈車曾在停房後門多停留了17分鐘,“他們要確保這個知道‘蝴蝶基因’秘的瘋子,永遠開不了口。”
三個月後,當冰雯文以為基因犯罪的餘波漸息時,本省三線城市“青禾市”突然發網路詐騙。害者們舉著橫幅聚集在公安廳門口,橫幅上的字目驚心:“他們說能修復基因缺陷,騙走了我兒的救命錢!”林夏調出詐騙團伙的伺服地址,IP定位直指青禾市某棟廢棄化廠——廠牌上的“禾”字,竟與冰氏集團logo的麥穗圖案高度相似。
“基因修復”“完后代”“定製嬰兒”......詐騙話裡充斥著冰氏集團當年的實驗語。冰雯文假扮求子心切的母親潛暗網聊天室,螢幕另一端的“基因諮詢師”發來段影片:培養箱裡漂浮著泛著藍的胚胎,背景音是沈硯秋的舊錄音:“我們能剔除所有缺陷,讓你的孩子贏在卵階段。”
“這是用25號的再生細胞偽造的畫面。”陳默指著胚胎的熒基因,那抹藍與周明遠試管裡的如出一轍。技科追蹤到,詐騙團伙的核心員曾參與過冰氏集團的“短計劃”資料清洗,他們甚至用克隆孩的舞蹈錄影製作洗腦廣告。
青禾市抓捕行中,冰雯文在化廠地下室發現十二臺老舊伺服,盤裡存著十萬份“基因最佳化訂單”——最小的客戶年僅十四歲,想“編輯基因考上重點大學”。當掀開作檯時,赫然看見穆天龍的昆蟲標本被供在角落,甲蟲翅膀上用金寫著:“完即服從”。而在標本旁,還擺著半本被焚燒過的《紅樓夢》,殘頁上“質本潔來還潔去”的字跡依稀可辨。
“他們利用人們對‘不完’的恐懼賺錢。”羅錚舉起從騙子手中繳獲的“基因檢測盒”,裡面裝的不過是麵和熒劑,“但比詐騙更可怕的是,冰氏集團的‘完病毒’,還在某些人腦子裡活著。”
審訊室裡,主犯“蝴蝶先生”戴著印有蝴蝶圖案的口罩:“你們以為判了幾個員就贏了?只要有人害怕自己的孩子不夠聰明、不夠漂亮......我們就永遠有生意。”冰雯文猛地扯下他的口罩,對方左臉猙獰的燒傷疤痕下,約可見蝴蝶形紋——那是被25號基因病毒染過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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