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清淺,北江好似一條銀的帶在山間蜿蜒,閃著微微的亮,無比的寂靜又蒼涼。
深綠的軍車在沿江大道上疾馳,坑坑窪窪的地面將車子高高的拋起又重重的落下,像焦灼不安的人心和跌跌宕宕的希。
清桅穿著白的護士服,戴著護士帽和口罩倚個車座的角落裡,只餘一雙晃不安的眼睛呆呆地看著窗外。外面一片漆黑,其實看不清什麼,但始終睜著眼睛,鋥亮鋥亮,整個人彷彿進了一種極度張的封閉之中,偶爾有駭人的鳥嘶鳴乍響,才配合的眨一下眼睛,輕撥出一口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很長,也或許很短,開始有昏黃的燈出現。昏暗中依稀能看到各站著的哨兵,手持長槍,目銳利。
車子被攔下,清桅聽到開車的司機說了句‘許醫生’之類的,便得到放行。
車碾過石子,最終在兩間低矮的土屋前停穩。屋外拉著嚴實的防雨布,隙裡出昏黃跳躍的,像是燭火或油燈。四周異常寂靜,只有夜風颳過防雨布邊緣發出的撲啦聲,以及更遠不知名蟲豸的窸窣鳴。
這裡聽不到震耳聾的炮火,反而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、繃到極致的靜謐,彷彿整個黑夜和這片土地都屏住了呼吸。
車門剛被拉開,兩條悉的影便如同從影中剝離出來般迅速靠近,是武和舟亭。不需要任何言語,武和舟亭如同門神般守在這裡的事實,已經無聲地告訴了——陸璟堯,就在這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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