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故淵盯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，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當年在閘北碼頭清理門戶時都沒這麼窩火過。他猛地抄起桌上的銅鎮紙砸過去，“砰”地一聲在陸璟堯腳邊砸出個坑：“你他娘當老子在唱堂會？！”
那一腳得不輕，陸璟堯半邊都麻了，他沉默著起，“當時部隊拔營在即，我也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“放狗屁！你強國救民的理想是天，你軍隊將士的命是地，他們都高尚都重要，就沈清桅命比紙薄，讓你這麼糟賤……”
“父親！”陸璟堯突然暴喝，震得窗欞嗡嗡作響。他一把攥住老爺子的手腕，眼底終於翻出抑已久的。‘命比紙薄’‘糟賤’這幾個字狠狠刺痛了他，“我從沒有要拿跟任何比較，也無需與任何人比較！”很珍貴，很重要。
“可你做的事，樁樁件件都擺在那兒。”陸故淵盯著兒子泛紅的眼尾和青筋暴起的手背，語氣稍緩，“所幸尚未鑄大錯，你親自去跟沈姑娘坦白道歉，這事就算翻篇。”
坦白？陸璟堯結滾，彷彿有把鈍刀在腔裡慢慢攪。當初不過瞞了陶希的事，就頭也不回地逃回杭州。若知道這次...
“怎麼？”陸故淵眯起眼，“你不願意？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湧的緒。父親哪裡知道，清桅看似弱，骨子裡藏著多烈的子。這事...終究得換個法子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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