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十幾個小時的疾馳，軍車碾過北江的凍土、闖過滄州的風雪，終於在破曉時分駛宣城地界。車窗外的天由墨黑轉為青灰，最後化一抹刺目的魚肚白。
陸璟堯仰靠在後座，眼底佈滿。他抬手按著突突跳的太，間泛著鐵鏽味——這一夜，他腦中閃過無數可能，最終在混沌中揪住一線索。
“去福滿樓。”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南京的令、陶希的突然到訪、那場不歡而散的談判……所有碎片在腦海中翻湧。最刺耳的，仍是那句裹著糖的威脅：
“子彈不長眼，夫人可要當心。”
這句話像毒蛇般盤踞在他神經上，吐著信子撕咬了一整夜。
晨曦過車窗灑在他握的拳上，骨節還沾著昨夜掀桌時留下的木屑。無論真假，這一趟他必須親自去。
上午十點，車停在福滿樓門口。舟亭二話沒說，直接以軍部辦案的命令，讓哆哆嗦嗦的前臺報了陶希的房間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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