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不趕多耽擱，剛平氣兒，就起往佟府趕，這回得找個再蔽些的地方。
低不行，就往高去。兩人辨著方向，尋著角度，在佟府大門的左側斜對角，找了個廢棄閣樓，估計是獵戶平素歇腳的，就是遠了些，堪堪能看清人影。
兩人一不貓了兩個小時，雪粒子簌簌落在兩人肩頭，佟府門前的汽燈突然亮了起來。
一輛漆黑的福特轎車碾著積雪緩緩停下，車頭豎著的銀質天使標誌在雪中泛著冷芒。
車門一開，一高挑男子率先下車，一英國呢料的藏青西裝，前的懷錶金鍊垂到馬甲第二顆釦子。他摘下禮帽時出梳得油亮的背頭，眼角笑紋裡都著明的神。正是王瑞林。
他走至車的另一側，又親自扶著一位子下了車，子踩著鋥亮的漆皮高跟鞋落地，上是件掐腰的墨綠絨旗袍，外罩銀狐滾邊的黑呢大。頭上戴著貂雪帽，幾乎看不見臉。
後面還跟了一小子，一雪白洋裝，外披白狐裘斗篷。寒風呼嘯，捲起一陣雪沫子，猛地掀開了那小子頭上的斗篷。一頭璀璨的金髮在雪中驟然傾瀉而下，子驚呼一聲，慌忙按住飛揚的襬。
“舟哥！”武用肩膀狠狠撞了下旁人，低聲音道：“快看！是個洋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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