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詩宛去見陸璟堯的那天，天氣不太好，就好像預示著這一趟並不會很順利。
鈴蘭給的地址是個茶社，確實是個適合談話的好地方，安靜清雅。
宣市很下雨，從回國才下了這麼一回，淅淅瀝瀝的雨霧，有點像南方的雨。一個人撐著傘走在街邊，一駝大，圍著淺灰的圍巾，頭髮微卷著披在肩上，耳側的珍珠髮夾在水下泛著瑩瑩的澤，有一點的知識又不失俏皮的味道。
不知道路，一邊走一邊問，直到問了第三個人，才一眼看到那個有著江南雨巷風格的老式茶樓。
路上叮鈴鈴一陣腳踏車響，幾個學生模樣的男呼嘯而去，歡笑聲迴盪。程詩宛停著等了一會兒，等人都走遠了，才過馬路走向茶樓。
“停雲榭”，停雲藹藹，很好聽的名字。收起油紙傘，簷角滴落的水珠在駝大上洇開深的圓點。正要抬手去掀那青布門簾，簾子卻恰在此時從掀起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挑開簾角，西裝袖口的金線刺繡在昏黃燈下泛著微。程詩宛抬眸的瞬間，正對上陸璟堯深邃的眼睛。他站在比高兩級的臺階上，雨霧在他肩頭籠著層朦朧的暈，連帶著那道廓分明的下頜線都和了幾分。
“陸...司令？”呼吸一滯，髮梢的水珠落到頸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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