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蒼嶺？”程詩宛怔了怔，目落在他繃的側臉上，那道下頜線鋒利得彷彿能割傷人。“他說我是是在滿州里邊境遭遇雪崩，就近送我去伊爾庫茨克，但那邊醫療水平不行，最後才輾轉帶我去莫斯科治療。”
“他撒謊！！”陸璟堯猛地轉，皮鞋在地板上砸出悶響。
他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怒意，手指關節得發白：“王瑞林編得一手好戲！蒼嶺本不在滿州里方向，那是——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程詩宛突然上前一步，髮梢幾乎掃到他繃的下頜。只是說了目前知道的事實，不知道陸璟堯的怒火從何而來，甚至突然對著就是一頓莫名其妙的指責。
心裡不舒服，語氣也變得強起來：“你既然這麼清楚，為什麼當時救我的人不是你？”
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陸璟堯心口。他瞳孔驟，恍惚又看見那個暴雪夜，軍用地圖上標紅的搜尋區域，電報機裡傳來的各種報，還有他親手在蒼嶺斷崖邊挖出的、沾的珍珠髮夾。
“我在雪裡找了你兩個月，連蒼嶺整個山區都不曾放過。”他聲音啞得可怕，扯開襯領口出鎖骨下的凍瘡疤痕，“從宣市到北平，每一邊境哨所都翻遍了……”
“可最終帶我離開雪堆的是他！”程詩宛口起伏，握住自己手臂上的疤痕，不願再提及那些，“我在重症病房醒來，睜眼看到的第一個是他，我很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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