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絕的哭喊像刀子般扎進耳，清桅卻因高燒渾無力，視線模糊。當日本兵把孩按在碾藥的石臼上時，清桅突然從竹榻上彈起來，像片枯葉般撲過去。
銀簪刺進日本兵的後頸時，清桅聞到了腥味和膏藥混合的古怪氣味。日本兵發出野般的嚎，反手一槍托砸在肋下。劇痛讓清桅眼前發黑，死死攥著簪子不放，被甩出去時帶出一串珠。
“八嘎！”另外兩個日本兵調轉槍口。清桅蜷在牆角，看見老大夫趴在地上艱難地往孫那邊爬，小姑娘的襟已經被撕開大半。突然用盡全力氣朝院門方向嘶喊：“救人啊！你們還是不是中國爺們！”
喊聲撕心裂肺。
刀疤幾人早將院裡的靜聽得真切。那日本兵的獰笑、小姑娘的哭喊，像刀子似的往耳朵裡扎。可他們攥著槍桿的手了又松，終究沒敢衝進去——這些年東三省的天早變了，日本人的刺刀底下，多漢子了冤魂？就連正規軍都撤了，他們這幾個草寇出的，拿什麼氣？
刀疤別過臉去，結滾著嚥下一口濁氣。後槽牙咬得生疼，卻到底沒挪步子。直到聽見清桅那聲帶著味的“救人”，他才驚覺掌心早被指甲掐出了。
不管是為了保住這單貨，還是其他什麼。刀疤和獵哥幾人互相對視一眼，舉著砍柴刀就衝了進去。
刀疤衝在最前頭，獵哥雙手持著土槍。日本兵的子彈著刀疤臉耳朵過去，在他臉上又添了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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