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洲在宏仁療養院靜養已近半年。這些日子，陸故淵時常派人前去探，總會捎上些珍稀的滋補藥材。兩家既是姻親，更重要的是，兩個人也認識了大半輩子，起起伏伏也經歷的多了，到了現在這個年紀，對故舊友總懷著分外深重的惦念。
德叔將那兩支須尾俱全的野山參仔細放好，代為轉達了陸故淵的問候。小坐片刻後，他便起告辭。臨行前，他特意了清桅一眼，目裡帶著無聲的探詢，是否有話需他帶回陸家。
清桅卻只是微微頷首，禮貌地道別：“德叔慢走。”
除此之外，再無一言。
德叔回到陸公館時，西洋座鐘剛敲過三響。他一路進來一路有各個小廝行禮，若是日常他定會揹著手、眯起眼的挨個挑剔一頓。但他今天臉沉著，只顧悶頭往裡走，弄著大家更是提心吊膽起來。
去陸故淵的書房有好幾條道，但他心裡有事就走了最近的那條，直到經過花廳，一陣喧鬧他才猛然清醒過來，走了最近但也最不好走的道。
“德叔，忙呢？”遠遠的就一道清亮聲將他住。
德叔子一頓，提著長袍就往花廳裡去，花廳裡面麻將牌撞聲清脆悅耳，四位著考究的太太正圍坐在紫檀木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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