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解釋、所有的不得已，在這最直接的詰問面前，似乎都顯得蒼白。他並非無話可說，而是千頭萬緒，竟不知從何說起，更怕說出口的任何一個字，都會打破此刻搖搖墜的平靜，或牽起更多無法面對的緒。
清桅看著他繃的側臉，那沉默像一層越來越厚的冰，將心頭剛剛升起的一暖意又凍了回去。不肯罷休，聲音在雨聲中顯得執拗：“說話啊，陸璟堯。當年碼頭的事，我孃的事，還有……總該有一件，你能給我個解釋。”
陸璟堯的抿一條冷的直線，車速在無意識中放緩，雨刷單調地刮，如同倒數。
“還是說，”清桅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音，卻更顯迫，“對你而言，那些過往，包括我，都只是‘不便駁’、可以隨意擱置的戲碼？”
“當然不是！”他終於低吼出聲，聲音沙啞，像困的掙扎。車子猛地停在路邊僻靜的梧桐樹下，引擎未熄，車燈照亮前方紛的雨。
他轉過頭，眼底佈滿紅，那些抑了太久的緒終於破開一裂口。“碼頭那晚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腔裡碾磨出來，“那晚我原本和父親商定，他帶你去福利院，並告訴你你娘當年的事，去留由你。誰知半路被高橋的人所劫，任務也遭遇意外，他不得不帶你趕去碼頭……他利用了你遞出訊息，將計就計，想轉移視線完任務，順便剷除高橋。我直到槍響前一刻，才察覺不對……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膛劇烈起伏，彷彿接下來要說的話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“我拼命想帶你離開，但局面失控……混中，父親為了我立刻撤退，不再涉險……”他聲音艱至極，幾乎一字一頓，“他……朝你開了一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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