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桅聞言怔了一下，原來是這樣。但很快又反應，若現在就和悅豈不擺明是因為秦靜姝？不能。
不自然地眨了幾下眼睛，依舊沒回頭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面前那杯碧綠的茶湯，彷彿能盯出一朵花來。知道自己這氣生得有些沒來由，甚至有些無理取鬧，可方才那一幕和許宴那些關於他傷勢的話織在一起，就是讓心口堵得難。
陸璟堯見不理，那份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從容似乎在此刻全然失效。他向後靠了靠，抬手了眉心，流出一罕見的無奈與疲憊。
他如今面對，總是這般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不做，怕心裡有疙瘩；做了，又怕分寸拿不好，惹更不快。
就在他準備起退開，給一點空間冷靜時，清桅倏地抬眸，視線無意間掠過了他的鬢邊。
幾銀白的髮，夾雜在烏黑之中，在書房明亮的燈下，刺眼地映的眼簾。
不是一，是好幾。清晰地提醒著，時的流逝、戰場的硝煙、心的重負，早已在他上刻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。
那洶湧的怒氣、彆扭的委屈，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，倏然間洩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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