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作者:向舒展)
1978 年寒冬,749 局檔案室裡,老式暖氣片 “哐當哐當” 作響,陳年紙張的黴味與福爾馬林氣息織。胡一波戴著白手套,指尖過泛黃的戶籍檔案,突然在 1946 年的記錄前頓住 ——“葉正明”,上海霞飛路藥材商,照片上的面容與審訊室裡的葉憲國如出一轍,連右耳垂那顆紅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細看照片背景,牆上的掛曆顯示著當年的月份,可葉憲國的面容,和雍正年間古籍圖裡那個三十多歲的邪修,竟沒有半分差別。
“不是冒用,本就是同一個人!” 胡一波將檔案重重摔在桌上,震得桌上的放大鏡都跳了起來,“從 1946 年到現在,他頂著‘葉正明’的份在上海活,所謂的父子關係,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騙局!而且你們看,他的模樣從未變老,這本就是邪作祟!”
鄭赤椒迅速調出案件卷宗,泛黃的紙頁在指尖翻飛。“1947 年法租界三起暴斃案,” 的聲音因激而微微發,“害者脖頸的青灰紋路,法醫當時判定為‘未知病因’,現在看來,分明是靈氣被乾的痕跡!還有 1948 年廣慈醫院十二名重症患者失蹤案,最後一次探訪記錄的署名......” 將檔案推到眾人面前,“葉正明,正是葉憲國此刻的份!更詭異的是,所有案件裡目擊者對嫌疑人的描述,都是個三十多歲、面容俊朗的男子。”
林教授戴著放大鏡,仔細端詳著一張民國時期的老照片。照片裡,著長衫的 “葉正明” 站在 “葉氏百草堂” 門口,後匾額右下角的五芒星標記,與葉憲國老宅地下室的符號完全一致。“更蹊蹺的是,” 他調出天文記錄,“1946 - 1949 年恰好是九星連珠的天象週期,這與古籍中記載的邪修活規律高度吻合。葉憲國每次‘假死’更換份,都選在靈氣波最劇烈的時期,而且無論時間如何推移,他始終保持著三十多歲的外貌,這絕非巧合!”
老唐從堆積如山的地方誌中抬起頭,臉上滿是震驚:“我查到 1912 - 1937 年間,北平出現過一個‘葉崇山’的西醫。《順天時報》曾報道‘吸鬼殺人案’,害者被乾,現場腳印與林家宅的如出一轍。而協和醫院舊檔案顯示,1930 年這位‘葉崇山’主導的‘人生命力研究’,實驗件全是孤兒院的孩子。” 他將泛黃的死亡證明拍在桌上,“1937 年淞滬會戰發,葉崇山的戶籍檔案‘意外’焚燬 —— 但你們看這個!” 他舉起一張老照片,“1936 年的醫師合影裡,葉崇山的模樣,分明是現在審訊室裡葉憲國的青年版,時間度幾十年,面容卻毫無變化!”
胡一波鋪開地圖,用紅繩將北平、上海的案發地點串聯。所有線條最終匯聚在皖南山區的一個小點 —— 葉憲國的祖籍地。“他本不是冒用祖輩份,” 胡一波握青銅盾,盾面符文因憤怒微微發燙,“而是在雍正年間就修邪,過假死、偽造份,用‘爺爺’‘父親’‘兒子’的三重面,頂著三十多歲的模樣在人間存活了 300 多年!”
當 749 局特遣隊抵達皖南時,破敗的葉家祠堂在寒風中嗚咽。祠堂正廳供奉的牌位上,葉崇山、葉正明、葉憲國的名字赫然在列,只是葉憲國的名字被紅筆打了個大大的叉。鄭赤椒在供桌暗格裡發現一本佈滿漬的日記,泛黃的紙頁上字跡歷經百年卻依然清晰:“雍正年間,吾偶得邪典籍,耗時十載修採補之法...... 民國二十五年,借‘葉崇山’之死,以‘葉正明’份重臨北平......” 日記中夾著的一張自畫像,畫中人著雍正時期的服飾,面容與如今的葉憲國別無二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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