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作者:向舒展)
1978 年盛夏,蟬鳴在 749 局基地的防空外此起彼伏,卻一片肅靜。乾嶨昇的手指劃過一份加急電報,眉頭越皺越。電報來自西北某小城,當地民眾聯名上報,稱有多人出現 “時間錯” 的詭異症狀:有人覺十分鐘的車程竟持續了數小時;有人反覆經歷同一天,連街邊小販的賣聲都分毫不差。“召集核心員,三小時後開會。” 乾嶨昇放下電報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。
會議室,林昭遠將收集到的數十份案例資料鋪滿長桌。泛黃的紙上,字跡或工整或潦草,卻都訴說著相似的荒誕。“紡織廠工王曉梅的記錄最代表,” 他推了推眼鏡,出一份報告,“在作機時,突然覺時間變慢,飛轉的紗錠像電影慢鏡頭,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懸浮的塵埃軌跡。等恢復正常,發現實際只過去了半分鐘。”
周啟銘轉著手中的原子鐘模型,目銳利:“我們需要最的時間測量裝置,還要設計嚴謹的實驗流程。” 他的提議得到一致認同。三天後,一支由蘇晴、李硯秋帶隊的研究小組奔赴西北,車載實驗室裡,高度原子鐘、腦電波監測儀和眼追蹤一應俱全。
在當地醫院的隔離病房,他們見到了首位試者 —— 大學生張明。“那是場噩夢,” 張明臉蒼白,“我被困在週三下午三點,無論做什麼,時間一到就會重置。連續迴圈了七次後,我甚至能提前背出同學們的對話。” 蘇晴立刻為他連線上各種監測裝置,周啟銘則啟了原子鐘,確到納秒級的時間記錄開始運轉。
實驗中,張明被要求在規定時間完拼圖任務。當他全神貫注時,腦電波監測屏上的 β 波異常活躍,而他突然抬頭:“時間又變慢了!” 可原子鐘顯示,時間流速並未改變。李硯秋在一旁記錄:“主觀時間知與客觀時間出現偏差,可能與注意力高度集中有關。”
然而,隨著研究深,更多無法解釋的現象出現了。退休教師陳淑芬聲稱能 “預知” 下一分鐘發生的事,在實驗中準確說出了研究人員尚未決定的測試容。周啟銘反覆檢查裝置,排除了洩可能:“在描述未來事件時,大腦海馬和前額葉的協同活強度是常人的三倍,但這就能解釋時間預知?”
玄真子在道觀舊址搭建的觀測臺也有發現。他用古老的日晷配合現代的時間記錄儀,發現部分試者在出現時間知異常時,日晷影子的移軌跡竟與原子鐘記錄的時間存在細微偏差。“《淮南子》有言‘四方上下曰宇,往古來今曰宙’,” 老道士須道,“或許時間本就是流的,我們知的刻度,不過是滄海一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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