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嫿的星塵針裡……” 他剛開口就卡住了，結劇烈滾著，像是有團滾燙的東西堵在嗓子眼。全息投影的角落裡，突然閃過兩個穿著巫族校服的孩影，是他們七歲的雙胞孩子巫星辰與巫皎月，前彆著苗族特有的銀質長命鎖 —— 鎖上 “辰”“月” 二字的刻痕，還是阿嫿去年在苗寨培訓班教孩子們刻的。兩個孩子正舉著幅蠟筆畫往投影臺爬，畫上四個手拉手的小人都戴著銀項圈：穿銀飾長袍的媽媽背後，翼上繡著苗族萬字紋；白髮爸爸的袖口纏著苗錦；星辰的羊角辮上彆著銀蝴蝶，皎月的圍上畫著防網的簡化圖，畫的邊緣用苗文寫著 “等媽媽從培訓班回來”。
“爸爸，族長爺爺說媽媽去給培訓班的哥哥姐姐做翼標本了？” 巫星辰的聲音帶著苗族孩特有的糯音，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鐲子，鐲子上掛著的小鈴鐺，是阿嫿用自己翼的星塵熔鑄的，“皎月的銀鎖昨天發燙了，是不是媽媽在想我們？”
巫離猛地轉捂住投影鏡頭，背景音裡傳來苗寨老鼓樓的鐘聲 —— 那是培訓班下課的訊號，往年這個時候，阿嫿總會牽著兩個孩子的手，從鼓樓後的銀飾鋪買新的蠟筆。他抑的哽咽中，混著苗族 “喚魂咒” 特有的音，咒語裡反覆出現個數字 —— 那是他們在苗寨舉行婚禮的日子，阿嫿當年就是穿著繡滿翼的苗族嫁，踩著蘆笙聲走進他的咒文圈。
“這些引數能強化石板的防火牆……” 他再次轉向鏡頭時，左耳的銀耳環（苗族新郎的信）晃得厲害，環上掛著的小牌子，刻著749局給三對新人舉行集婚禮時，阿嫿給他寫的苗文 “共生”。他指尖劃咒文的作完全變形，好幾次到虎口的傷疤 —— 那是在集婚禮上，阿嫿用銀刀給他劃的 “夫妻咒” 印記，此刻正與翼的破位置形對稱的痕。
“總說…… 說等培訓班的孩子們學會翼編織，就帶星辰皎月去在苗寨舉行婚禮時種的那棵楓樹下……” 巫離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帶著蘆笙斷音般的抖，全息投影因能量不穩而閃爍，“說要在楓樹上刻滿我們一家的名字，像刻苗族古歌那樣…… 現在楓樹該又長高了，用星塵在冥王星拼的‘辰’‘月’還在發，可……”
陸玄注意到他後的石壁上，掛著件苗族百褶 —— 那是阿嫿給皎月做的培訓班校服，襬上用銀線繡的翼圖案，針腳歪歪扭扭，是去年教孩子們刺繡時，皎月按的手型繡的。子旁邊搭著兩雙虎頭鞋，鞋頭的銀飾是星辰用培訓班學的 “能量塑形” 做的，形狀正是阿嫿翼的小版。
引數傳輸完畢時，巫離慢慢蹲下，從懷裡掏出個磨得發亮的銀盒，裡面裝著婚禮的請柬 —— 紅紙上阿嫿的苗文簽名旁，畫著兩個扎羊角辮的小人，正是現在的星辰與皎月。他用指腹挲著請柬邊緣的銀線，那是當年在集婚禮時，749 局長老們集盤的 “守護結”，“替我告訴孩子們…… 媽媽變了苗寨夜空的銀漢，就像培訓班課本里說的，苗族的祖先從來不會真的離開，只是換種方式給後代織翼……”
他沒有立刻切斷通訊，全息投影裡，巫離把孩子們的畫按在口，白髮與畫中的翼重疊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悲傷，哪是思念。最終通訊中斷，最後定格的畫面裡，他額頭抵著銀盒，肩膀劇烈地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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