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大長老今天的這番話卻讓他有些驚恐起來——是了，他想留下，但是卻沒有想過修真界，沒有想過問仙宗，甚至沒有想過戒律堂......會讓他留下嗎？他覺得不會。
正因為他覺得不會，所以他惶恐、迷茫，甚至覺得害怕。
為什麼他所貪的，卻始終不屬於自己呢？
段嘉述覺得眼眶有些溼潤了。
雪花紛紛揚揚，肆意飄落，宛如玉蝶翩躚，段嘉述卻未曾躲避，任由那潔白的雪花輕地落在他的肩頭、髮梢，須臾間便積了薄薄一層，雪沾潤了雙袖，簌簌薄涼進的理，肩頸漫上薄涼，卻始終抹不去心中的那煩悶。
眼前驀地投下一片影，他心下微怔，緩緩抬頭，只見吳飛蓬立於前，漫天捲曲的雪素沾染了他額前被吹起的髮，帶了些許斑白，對方姿拔仿若修竹，眉眼如畫。
這般仰視，倒是使得段嘉述第一次真真切切的這麼詳細地觀察到他的臉龐，那片影是對方撐下的傘所傾斜帶來的，為他擋住了前面呼呼嘯來的寒風。
回了神，他竟有些惶恐起來，腔裡充斥著一種慌和酸——吳飛蓬什麼時候來的？他看到聽到了多？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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