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林宴的鎏金殿頂在申時末刻便被暮染琥珀，皇帝的冕旒不過虛晃了三盞茶的工夫，便在司禮太監的攙扶下踉蹌離席。
系統說他該補補了，一副腎虛的樣子，鹿聞笙突然聽到系統的吐槽，好懸沒有直接笑出來。
鹿聞笙前面俯謝恩時，有意餘觀察皇帝邊近臣，想看看有沒有那個作為陣眼的大儒。
可未及細想，便被旁新科進士們的賀喜聲淹沒，一杯杯斟得滿溢的瓊漿玉遞到眼前，每張笑臉與眼神背後，都藏著探詢和謀劃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鹿聞笙的酒盞幾乎未離過手。
“狀元郎快些筷，這孔雀炙可是宮裡的絕活。”有員舉著犀角杯湊過來，“陛下可是破例為你們開了庫的冰鑑，這葡萄釀可是西域進貢的——”
“狀元郎，這是太署新制的‘金縷玉膾’！”祿寺卿舉著瑪瑙酒盞湊過來，酒在燭火下泛著嫣紅，“取東海銀鱈魚切薄片，以金箔裹之，佐以玫瑰——”
話未說完，又有三四位同屆的進士端著琉璃盞圍上來，袂帶起的風捲得博山爐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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