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被浸泡在溫熱的裡,緩慢、粘稠,卻又充滿了新生命帶來的、細碎而真實的馨香。琪正式開啟了全職媽媽的生活節奏。客廳的飄窗墊被換了的厚墊子,堆滿了彩鮮豔的布書和咬膠玩;空氣中恆久瀰漫著淡淡的香、嬰兒潤的甜香,以及消毒鍋工作後散發的、令人安心的蒸汽味道。曾經擺滿藝書籍和設計稿的書架,如今最顯眼的位置被《育兒百科》、《嬰兒圖解》和記錄小樂珩吃喝拉撒睡的長日記本佔據。
小樂珩了這個家絕對的中心和“指揮”。他的需求簡單又直接——了嚎,困了鬧,尿了哼唧,舒服了就咿咿呀呀地“說話”,對著媽媽或天花板上的吊燈綻放無齒的笑容。琪的生活便圍繞著這些需求高速旋轉。餵、拍嗝、換尿布、洗澡、、哄睡……迴圈往復,日復一日。手腕因長時間抱孩子而作痛,腰背在深夜餵後僵酸,睡眠被切割零碎的片段。的疲憊是真實的,然而,看著懷中那個一天天變得圓潤、眼神一天天變得靈的小人兒,看著他偶爾在睡夢中出的滿足微笑,或者在他吃飽喝足後,用那雙清澈見底的黑眼睛專注地凝視著自己,發出“啊咕”的回應時,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巨大的充盈和就便會淹沒所有的辛苦。
樂希在琪基本恢復後,便迴歸了工作室。離開家時,看著妻子抱著兒子站在門口送他,樂珩的小手無意識地抓撓著媽媽垂下的髮,樂希心中總有不捨和一愧疚。但肩上的責任讓他必須前行。工作室積的事務需要理,專案的推進不能停滯,他是這個家的頂樑柱,需要為妻兒創造更安穩優渥的未來。
樂希工作室,窗明几淨。初夏的過百葉窗,在深的辦公桌上投下整齊的幕。樂希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,了眉心,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目習慣地掃過電腦旁新換上的相框——正是那張名為《歸巢》的滿月照。照片裡,他擁抱著琪和睡的兒子,那份沉甸甸的滿足彷彿能穿相紙,稍稍緩解他工作的疲憊和離家時的牽掛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敲兩下,隨即推開。顧名辰走了進來,他一剪裁合的休閒西裝,頭髮打理得一不苟,臉上帶著慣常的、略帶玩味的笑容。作為樂希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兼重要的商業夥伴,他進出樂希的辦公室向來隨意。
“喲,樂總,又在睹照片思人?”顧名辰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新相框,打趣道,徑直在樂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樂希笑了笑,沒否認,把相框稍微轉正了些:“剛開完會。怎麼,顧總大駕臨,有何指教?”他注意到顧名辰手裡還拎著一個設計十足的、印著某知名母嬰品牌Logo的紙袋。
顧名辰把紙袋隨意放在腳邊,前傾,手肘撐在辦公桌上,語氣難得地帶了幾分正經:“指教不敢當。就是有點惦記。琪琪怎麼樣?在家帶孩子累壞了吧?現在恢復得還行不?”他口中的“琪琪”是琪的小名,著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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