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假期的餘韻還在空氣中若有似無地飄,但城市的生活節奏已經不可避免地向著慣常的軌道去。樂希和琪從北海道帶回來的“電”似乎還沒完全耗盡,但別墅裡日復一日的安靜,漸漸讓那份充電後的飽滿,滲了一空曠。
沒有了孩子們奔跑嬉鬧的聲音,沒有了兩邊父母偶爾來訪帶來的熱鬧家常,甚至連阿姨都因為主人家過於“清閒”而只做半日工了。偌大的房子,白天常常只剩下他們兩人。樂希在書房理些零星的年後工作,琪在客廳或房看看書,理些星途引力的線上事務,或者乾脆什麼也不做,只是發呆。
起初,這種極致的安靜和自由還讓人愜意。可以睡到自然醒,可以隨時決定出門而不必考慮孩子的作息,可以安靜地看一部電影而不被打斷,可以就著下午茶讀完一本擱置已久的書。但幾天過去,新鮮褪去,那種深骨髓的、屬於家的喧囂和牽掛,便開始悄然反噬。
尤其是每天固定時間和三亞那邊影片的時候。螢幕那頭,永遠是明,海風習習。珩珩和昕昕像兩條撒歡的小魚,皮曬了健康的小麥,頭髮被海風吹得糟糟,眼睛亮得驚人。他們興地給爸爸媽媽展示新撿的貝殼,用沙子堆出的“超級城堡”,或者剛學會的游泳姿勢。外公外婆爺爺四位老人圍坐一旁,臉上是被和海風滋養出的紅潤與滿足,七八舌地補充著孩子們一天的趣事,背景音裡是海浪聲和約的歡笑聲。
每一次結束通話影片,客廳裡的安靜就顯得更加突出,甚至有些寂寥。
“珩珩好像又長高了點。”琪放下手機,靠在沙發裡,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想念,“你看他游泳那個嘚瑟樣。”
“昕昕說話更清楚了,都會告狀說哥哥搶挖沙鏟了。”樂希介面,目還停留在暗下去的手機螢幕上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窗外是北城冬日一貫的、缺乏生氣的灰白天空,與影片裡那片蔚藍形了鮮明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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