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滿的角了一下。那是笑，是被打擊之後依然堅持著不肯消失的笑。自己也夾了一塊，咬了一小口，然後整張臉皺了一團——太鹹了，鹹到發苦，苦到舌頭都麻了。咬著那塊蘿蔔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，眼睛裡開始泛淚。
韓烈把的粥碗推到面前。孟小滿端起碗，灌了一大口，把裡的鹹味沖掉了一半。放下碗，看著碟子裡剩下的那幾塊醃蘿蔔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出手，把那碟蘿蔔端起來，全部倒進了自己的粥碗裡。
“我會再試的。”說。
韓烈看著粥碗裡浮著的那些暗綠蘿蔔條，角了一下。他沒有說“不用試了”，也沒有說“已經很好了”。他只是把自己的粥碗端起來，過去，在孟小滿的碗沿上輕輕了一下，像杯一樣。孟小滿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這次是真的笑，眼睛彎了月牙，角翹到了耳朵，整張臉都在發。端起碗，和韓烈了第二下，然後低下頭，一口粥一口蘿蔔地吃完了整碗。
老魏和小硯並排坐在一起。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隻碗的距離，誰都沒有越界。老魏吃得很慢，每一口粥都要在裡含很久才嚥下去，像是在用口腔的溫度慢慢品嚐什麼。小硯吃得更慢，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，半天也送不進裡一口。
“不好吃？”老魏問。
小硯搖了搖頭。
“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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